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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女儿成长简史》
2017-11-28 11:03 来源:贵州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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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成长简史

  我就要抱

  和女儿散步,路过一棵树,女儿累了,撒娇要抱。散步就是自己走,咋要抱呢?你看这棵树。它没走,它不累!一直站着没动,不累吗?累。女儿低头说。到底累不累呢?女儿摇摇头说不知道!然后张开两只小手嚷嚷道,我就要抱,我就要抱!

  36岁和4.75岁

  今天早上六点半时叫女儿起床去读书。她还跟昨天一样小手小脚在空中乱舞一气,脚蹬手抓,嘴里嘀咕道:“我要跟妈妈讲,爸爸不让我睡觉。”没办法,只有“强制执行”了!掀开被褥,把她抱了起来,这可怎么了得!简直就是一条泥鳅在手中乱扭,根本给她穿不了衣服。我心一软手稍一松开,她就滑落了下来,倒头又呼呼大睡了,像一只小青蛙给大大的床贴了一个小小的“大”字。

  也许太“残忍”了?

  于是只好又给她盖上被褥让她再多睡一会儿。尔后我贴在她耳边说:“那你自己起床去上学哦,你不去老师就不会给你大红花了。”“嗯——嗯——我晓得了!”稚嫩的话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钱,我放在你的书包上了,爸爸走了哈!”没听见她回答。

  还有一次也那样。

  不过总算给她穿好了衣服起了床。等我洗漱完毕来卧室一看——乖乖,她竟然站着趴在床沿睡着了。我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快点,今天是你最早了,快洗好脸去叫他们,去敲他们的门,加——油——敲——”我话音未落,她小脑袋一仰,揉揉睡意惺忪的眼,径直就向卫生间去了。洗完脸,兴冲冲地穿好鞋。“嘭嘭——嘭——嘭——”邻居的门被她敲得山响。

  前天和昨天早上就都是她自己穿好衣服去上的学。可遗憾的是她还不会给自己洗脸。中午放学时我问她:“你今天早上是你自己穿好衣服去上的学?”她将小脑袋一晃,颇为得意地说:“嗯——”“那洗脸刷牙没有?”“嘻嘻——我不会!”我又问她:“那爸爸妈妈忘记给你吃早餐的钱,你饿不饿?”“不饿”。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一边和小朋友玩去了。

  今天中午她妈妈问她,你这两天从哪得钱吃早餐?她说是在妈妈放钱的抽屉里得的。“怪不得抽屉里的钱那么乱,原来是你哦!”妻子恍然大悟,生气地问她:“拿了多少?”她低着头嗫嚅着说:“拿了两元”。

  中饭后女儿上学去了。妻子问我这件事怎么处理。我说,怎么处理?你忘记给她钱了,就不允许她想办法?你就不能放好你的钱?女儿毕竟五岁还不到嘛!

  这其实不全是孩子的错!

  论羡慕

  一天,吃过中饭,我照例打开电视搜索我想看的新闻频道,女儿扑到我怀里,仰着小脸问我说:“爸爸,你下午还有课吗?”

  其实我下午已经没课了,我是怕她又缠着我要我送她去学校,那天早上我已经上了三节课,很疲倦,再说经常送她去学校容易滋长她的依赖心理,于是我说:“还有一节!”

  “你们都好呢!我们下午还有三节课!”女儿用力点一下头说,似乎是“强忍怒火”。

  女儿虽然不能理解羡慕这个词的意思,但她的羡慕之情已溢于言表。

  我说:“你羡慕我啊?我还羡慕你呢!”

  “羡慕是‘懒样’(什么)意思嘛?”女儿好奇地问。

  “羡慕就是看别人有比你好的地方,你就想,知道吗?

  “嗯——”女儿嗯了一声,这是她的口头禅。每次明白了什么她都用,并且把“嗯”字读成三声之前再多加一个平声加重语气平过去,那声调一平一上声,再有浓浓的鼻音,活脱脱的像水牛的叫声。

  “那你羡慕我不?”

  “肯定羡慕咯!得玩嘛!”

  “哈哈……”我开怀大笑。

  羡慕,是个好东西。在你羡慕的对象上表现出来的好处、优点、长处,利益……诸如此类的,可成为你切合实际的奋斗目标,跳一跳,就能摘到树上的桃子!于羡慕里就能繁衍出坚毅,执着、自信、进取、拼搏等优良的品质,并因此而受益匪浅——健康的人生理应如此。

  羡慕,也是一个坏东西。在你羡慕的对象上表现出来的好处、优点、长处,利益……诸如此类的,不可能成为切合你实际的奋斗目标,跳一跳,不能摘到树上的桃子!想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提起来,也是可笑!于羡慕里孵化出来的就是嫉妒、觊觎、狂妄、甚至妄自菲薄——可能你健康靓丽的人生的苹果就开始有了瑕疵,于是果子开始腐烂——要想拥有健康的人生,此时的你必须抄起理智的利刃将这些滋生细菌繁衍的温床——糜烂的部分,逐一切除。

  所以我常想:有一种放弃是坚持,有一种失败是胜利。

  江河可以羡慕群山的沉固,群山也可以羡慕江河的漂移。如果群山像江河一样漂移起来,江河像群山一样沉固下去,那这世界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我想起了51群组的问题广场里的一个提问:“结婚是错误,离婚是醒悟,再婚是执迷不悟”你是怎么看的?

  我也去凑了凑热闹,引用了一句话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单身的人,向往的不是婚姻本身。而是她以为的婚姻内炉火的稳定。婚内的人,向往的也未必是单身这种形式,而是她以为的单身人的自由与浪漫。但仔细想来,婚姻内的感情未必就稳定。单身人的生活也未必就一定浪漫。你有你的好,我有我的累。

  其实这个问题在钱钟书的《围城》里已经有了经哲般的注解:围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婚姻也罢,职业也罢,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

  女儿当然可以羡慕我,她还有机会成为我,甚至超过我;我当然也可以羡慕女儿,只是没了机会。

  QQ风波

  女儿放中午学了,嚷着要收菜。我说妈妈给你申请了一个新号码,数字好,吉利!原来的那个删掉了!

  汪的一声,女儿大哭。咋个给我的那个号码删了嘛?我那个农场都7级了!那我给她那个号码删了要得不嘛?呜呜呜——我说那等你吃好中饭我给你找回那个号码,好不好?——其时我正在给她炒粉。没搞嗷!我要妈妈赔我,赔我......女儿眼泪汪汪的,扯着嗓子大声叫喊,近乎歇斯底里。我说你就用妈妈给你申请的新号码,不行吗?不行嗷!那个名字丑死了的,头像也丑!呜呜呜......新号码名字叫“石语,头像是一个洋娃娃,前晚妻子申请好了新号码颇为得意地说你看这头像多像她小时候!厨房里还炒着粉,我想一时是说不好的了,于是径直到了厨房,没理她。等我炒好粉,放在餐桌上,女儿正从书房出来说:爸爸,你有妈妈的电话号码没嘛?有啊!怎么?我打电话要妈妈赔我号码!拨通了电话,我递给她,女儿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你咋个把我QQ号码删了吗?我要你赔我!!!呜呜呜......没搞,我没搞!她妈妈在电话里是怎么抚慰她的我不知道,只见女儿仰面躺在在沙发上,两只小脚像鼓棒擂鼓一样嘣嘣嘣地乱敲乱弹,横竖喊着没搞没搞!我心里也挺埋怨她妈妈擅自做主删掉了她的号码,想让女儿的强烈抗议让她妈妈知道擅自做主的严重后果,我就没有理女儿。电话打了约摸一分钟,局势丝毫不见好转,女儿还那样,甚至还变本加厉了,口中骂道坏妈妈,坏妈妈,一点都不好......我今天不去读书了.......呜呜呜.......你敢不去读书!我吼道。那她咋个把我的号码删了嘛?我把你的号码删了要得不嘛?呜呜呜......等女儿宣泄得差不多了,估计她妈妈也已经尝到了擅自做主的后果,于是我说别打了,把电话给我!摁了电话,女儿还是没有平静下来,依然委屈,依然愤怒!呜呜呜地哭着,嘟嘟囔囔的怨着。

  炒粉差不多要凉了,十二点了饭都还没做好,还要给他妈妈送饭去,局面相当混乱!我也想到“家法伺候”,可没有理由啊!女儿是“受害者”。没办法,我说我马上给你弄!你咋个弄嘛?呜呜呜.......台式的那台电脑上有你的号码,我给你找!我“咬牙切齿”地说。女儿呜呜呜的跟着我进了卧室,我打开电脑在腾讯QQ号登陆框的“注册号码”栏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她旧号码。你看!在这里!哈哈……我叫你别哭,我说能找到的嘛!白白流泪伤心!女儿止住哭声。帮她揩了眼泪,然后端粉进来给她,女儿边吃边看着我打开了她的农场,平静了下来。

  下午她妈妈回来我跟她说起这件事,她妈妈说,她那么闹,你打他没?我干嘛要打她?她又没犯什么错,是你不对嘛!幸亏你是删她的号码,要是删我的号码,我还要“揍”你呢!

  两人大笑!

  一会儿女儿从楼下回来了,看见妈妈买了蛋糕回来,原来是她妈妈兑现了电话里的诺言,于是说那个新号码我也要,就是要改个名字,不要叫“石语”。妻子随口说那就给你改成“梦花”要得不?跟吴娅珊姐姐给你取的你那个名字“梦想”挺般配的,两个都可以用,好不?女儿嘴里嚼着蛋糕,鼓着两腮说要得要得。

  父母有关爱、引导、教育、管教孩子的责任,但切不要以为她小就忽视了尊重。

  不寻常的一天

  女儿今天的表现很让我惊讶。

  放学回家的时候,我给她开门,发现她背上的红书包不见了。

  “怎么书包都没带回家呢?”我问。

  “今天没作业,书包放学校了。”女儿满脸笑容,显得很高兴。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回房间忙我的事。

  不一会儿,我就听见书房外传来一阵响动,好像是拖地的声音,心想今天她妈妈回家咋这么早,到家也不歇歇,拖啥地啊?她素来爱干净,随她好了,我也没在意。

  又过了一阵子,女儿突然推开房门说:“爸爸,把你的拖鞋递给我,我给你刷刷鞋底,不是又把地弄脏了!”

  “啊?”我很惊讶,随即我又恍然大悟,这是个好苗头,于是慌忙不迭地连声说道:“好好好!”

  女儿刷好了鞋子,进屋来,把鞋子摆在烤箱旁,说:“门口还有几双,我也去刷刷!”没等我回话,她便又出去忙乎开了。

  到了做饭的时间,我出了房间一看,地板竟然很干净了,茶几上的杂物还有她的玩具都没了影儿,看上去果然顺眼了许多。

  “你今天的表现怎么这么好呢?”我不禁由衷地问道。

  “今天没作业咯嘛!”

  “真不错!真是个乖乖!我做饭了,你看看动画片吧!”我说。

  就在这时候妻子回来了,还没进屋就问:“陈文阁,你在打扫卫生啊?”

  “没有啊!”

  “那怎么这么干净?是不是你打扫的?”妻子望着女儿问。

  “嗯!”女儿回答说。

  妻子穿好鞋子,走到客厅,打量着屋子好一会,然后朝女儿走去,双手伏在女儿的背上夸张地摇了摇,接着又将手滑下来,操腰搂住女儿抱起来,脸贴着脸,问:“真的是你弄的?”

  “嗯”。

  “真是妈妈的小棉袄啊!”妻子激动地说:“你是不是想妈妈累了,帮妈妈做事了?”

  “嗯。”

  女儿是“顺毛捋”,属于给一点洪水就泛滥,给一点阳光就灿烂那种,给一根竹竿,她就借势上树了,不管是不是这样想的,她就这样顺势回答。

  每天晚饭过后,女儿照例要去邻家或者院子里玩玩的,记得有一次,妻子照例的要交代八点钟回家,不要我紧喊,早睡早起之类的话。孩子玩心大,像鸟入山林,出了笼子,就不恋笼子了,总是要在楼上喊几次,才极不情愿地回来。这样的话重复的交代了多次,再加上那天女儿不知是什么原因,跟妻子杠上了,正闹情绪,回答也显得极不耐烦,嘟着嘴气呼呼的说我才不要你喊呢!

  妻子的声调也高了起来,不要我喊要哪个喊,妈妈不喊你,哪个喊你?

  “战火”渐成蔓延之势,我望着女儿说,妈妈误会你的意思了,你话都还没说完,妈妈就生气了。你不是说妈妈不能喊你,而是说你不用妈妈喊,自己也知道准时回来,是不是?妈妈没听明白你说的话,是吧?女儿戴上了这顶“高帽子”后,破涕为笑。

  我继续对女儿说,不过你要把话说完,说明白,你如果说,不用妈妈喊自己知道准时回家,妈妈就能听懂了,下次注意哈?女儿点了点头。我悄悄地向妻子使了个眼神,妻子也笑了。

  有很多次类似的情况,按这个方式基本上能“化险为夷”,虽然也有例外的时候。

  这次的表扬,时效较长。我煮上饭后,女儿去冰箱取菜了。拿出肉来解冻,解下系豌豆尖的带,正准备择,我又夸了她一番,说这个活儿,等你再长大点,会干得更好,现在还是让我来做,女儿没有坚持,同意了。

  用餐的时候,女儿来叫我之后就先吃了。等我端起餐桌上盛好的饭一看,是棱角分明的两坨,我对女儿说:“这饭是你舀的吧?”

  女儿好奇地问:“你咋个知道的呢?”

  我说:“看这形状就是!我们舀饭,是刮松了再舀,你舀饭时是用饭瓢插下去再撬起来的,所以盛起来的饭不蓬松。”

  女儿呵呵笑了。

  我上晚自习回家后,女儿已经酣然入梦。妻子说她八点钟就睡了,还说今晚她没叫女儿回家,是女儿主动回来的。

  真是没想到!

  真是不寻常的一天!

  今天的天空很蓝

  今天星期五,我和妻子必须去江口一趟。

  可女儿、侄儿和母亲的晚餐咋办呢?母亲,不用说对吸油烟机液化灶等厨具开关哪里都是一团迷雾,更不用说大腿骨折三个多月还没完全康复,只能勉强能扶着墙走;侄儿,几乎没碰过厨具;女儿呢,我们也只是在做饭时偶尔叫她来厨房帮帮忙。这让我跟妻子犯了难!我跟女儿说,万一不行就煮粉吃。女儿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能做饭,你们去吧!女儿这话在我听来几乎有点悲壮的意味,看来只有这样,“死马当作活马医”了,然后少不了我跟妻子的千叮咛万嘱咐……

  下午近五点到家时,看见他们正在吃晚饭。我往餐桌一看,炒了三个菜:鸡蛋、炒白菜、土豆片。我拿来筷子尝了一遍,还行,非常不错!

  我和妻子感动得不行。

  今天的天空,很蓝,蓝得没有一丝云翳,就像今天的女儿一样,乖得让人心疼。

作者:陈文阁  编辑:郭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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