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舞影零乱,舞剧《李白》演出“心中的李白”

2018-03-19 10:20  来源:中国文化报 

  在《静夜思》的歌声中,李白缓缓走向那一轮满月,用生命与明月进行了一次亲密的对话。“太棒了,我心中的李白就是这个模样!”许多观众情不自禁地赞叹,全场掌声雷鸣。

  3月10日晚,北京国家大剧院歌剧厅座无虚席,上演的是由中国歌剧舞剧院、安徽省马鞍山市委宣传部等单位联合出品的舞剧《李白》。尽管大部分观众对于“诗仙”李白的作品并不陌生,但通过舞剧的形式再现李白的一生,在中国内地还是第一次。

  “中国人几乎都会念李白的诗。他的诗是明月、是故乡,是每一个中国人生命记忆的一部分。人们爱他、敬他,关于他的艺术作品层出不穷,唯独还没有舞剧。”谈起该剧的缘起,总导演韩宝全如是说,他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与韩宝全并肩作战的是编剧江东,项目指导帅小军、李世博,舞蹈编导史博、胡岩、郑智,作曲张渠,舞美灯光设计任冬生,服装设计阳东霖,造型设计孙艾娜等,他们携手合作,塑造了舞剧舞台上的李白。

  对舞剧而言,塑造一个大众熟知的人物形象极具挑战。“到底是怎样的不平凡造就了‘诗仙’李白?”在打造该剧时,韩宝全一直在苦苦思索。“我想抛开李白的一切光环,有血有肉才是真。在情感与理智、出世与入世的自我冲突中还原一个潇洒狂放却又身不由己的诗人形象,大悲大喜之间,道尽人生的复杂况味,散发出一种诗性情怀以及永不放弃、永不言败的精神向往。”韩宝全说。

  舞剧《李白》采取倒叙结构,以李白晚年被发配夜郎为切入点展开其人生回忆,选取了李白人生中的几个主要节点,分别以“月夜思”“仗剑梦”“金銮别”“九天阔”“鹏飞月”为题进行铺陈,通过他在入世与出世这一人生矛盾上的权衡和抉择,揭示李白的内心世界。该剧的表现手法别具一格,将现实与梦境相结合。“实”是安史之乱后,晚年李白身处窘境;“虚”为梦境中他回到盛唐时的长安,供奉翰林。舞剧在两者的张力之中徐徐展开李白在“道”与“势”之间挣扎徘徊的一生。“该剧的创作极具时代感和思想性,虽然表现的是古人,但今天的观众也能够观照自己的内心,体会到舞剧的现实意义。”江东说。

  该剧舞蹈的观赏性很强,群舞《踏歌》《酒香舞》等令人印象深刻。《踏歌》改变了以往常见的女性群舞,以一群樵夫为主角,是阳刚的男子群舞。这一大胆尝试拓展了中国传统舞蹈的发展空间。《酒香舞》中,令人赏心悦目的除了女舞者的婀娜舞姿,更有长时间在空中飘舞的“手绢”,仿佛把浓浓的酒香气凝固在空中。原来,这“手绢”不是普通布料材质,而是一种轻薄的塑料纸,被扔向空中后不会落下。道具的巧妙选材与舞蹈完美融合,创造了非凡的视觉效果。

  李白的独舞是全剧的核心。饰演李白的青年舞蹈家胡阳主演过《孔子》等多部舞剧,其舞姿潇洒、表演经验丰富,将李白的性格特点拿捏得十分到位。第二幕中,为贵妃写诗之后,李白受众朝臣追捧,推杯换盏,内心大喜。胡阳将李白的洋洋自得表现得淋漓尽致,舞蹈狂放不羁。但剧情很快急转直下,得罪了大臣的李白遭众臣排挤,被迫离开朝廷。此时,胡阳又用饱含感情的肢体语言,将李白的颓废演绎得入木三分。尤其是第二幕结尾,胡阳表演的大段剑舞,让观众领略到了李白的豪情万丈与大侠风范。

  该剧舞美设计突显了中华传统文化的美学追求,从盛唐时期的建筑及装饰中提取出黑金配色,结合李白的书法以及唐五代时期的山水画重新结构了舞台装置,不仅展示了李白诗中的山水画面,还营造了恰如其分的戏剧氛围。该剧服装风格则随着李白的际遇而变化,宫殿里压抑的灰暗和出宫以后的清爽形成鲜明对比。音乐方面,针对李白的内心矛盾,选择以古琴来表达世俗对他的禁锢,以箫来表达他努力摆脱禁锢的愿望。

  剧末,李白的身影消失在明月中。“我想,李白不仅走向明月,也走向他的‘山高水长,物象千万’。该剧传递着我们对李白的敬仰、对本真的回望、对家乡的思念、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挚爱。无尽长空明月事,万古诗情暖人间。”韩宝全说。(来源:中国文化报  记者:张婷 罗群)

作者:张婷 罗群 编辑:郭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