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春《闲笔写人生——读陈平文集》

2018-04-09 11:24  来源:多彩贵州文学网—贵州作家

  陈平老师曾教过我的语文。那时候,我对陈平老师经常在报刊发表文章,早有耳闻,心中非常羡慕。我开始爱好文学,就是从这种羡慕开始,只是高中生活太忙碌,没有好好发掘,工作后又太忙,只能把梦想藏在了脑海深处。虽然我没有开始写,但是我一直在积蓄力量,经常阅读各种书籍。2008年,我因为工作需要,被派到新疆戈壁滩工作半年,艰苦的环境,单调的生活。我内心苦闷,需要一个发泄的缺口,于是,我拿起了笔,从看到的、想到的,写了一篇戈壁滩上的松树,题目为生命,发表在行业报上,走出了人生发表作品第一步。

  虽然我第一次写作就发表了,却没有让我走上写作之路,也没有找到写作的方法。在繁忙的工作之中,我又放下了笔,直到2015年的中秋,一个人在异乡,非常想家,就想拿起笔,描绘起故乡的风景、故乡的人物、故乡的记忆。

  我写了一部分放在博客上,陈平老师看了后,告诉我清水江杂志需要稿件,他要拿两篇去发表,我当然非常高兴。文章发表后,陈老师自己掏钱给我寄了样刊,还寄了他自己写的几本书。我受宠若惊,仔细阅读,细细品味,无一为报,只能以读书笔记记之,感谢老师的厚爱。

  《流年闲笔》由紫荆花出版社2017年2月出版,全书由三部分组成,一是小说走笔,二是散文随笔,三是读写漫笔。该文集是作者多年来以文字当心灵漫步,随写随记,是一部心灵前进的历程。他以文字抒写内心,让内心长出了一片绿色,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小说走笔由八篇短篇小说组成,作者以细腻的笔墨,勾画了一个个活灵活现的人物。《爱的季节》中达丽和乾炳相亲相爱,却由于上一代任怨,达丽的爹死活不同意两人相爱,甚至棒打鸳鸯。乾炳出去打工后,达丽也想出去打工,他爹却极力阻止,认为外面的钱都不干净。即使儿媳妇难产,隔壁五婶愿意借钱给达丽爹,他还是认为五婶的钱是打工得来的,不干净不要,硬是上街卖掉家中命根子耕牛。但是他淳厚的外表,并没有让人同情他,反而更大胆地骗他,卖牛八百元,只有一百元才是真的,导致了儿媳妇没有及时得救,一尸两命,儿子也疯了。作者刻画了一个思想保守,脾气暴躁的男人。时代在变化,他的思想却不肯跟上时代的脚步。所幸小说结尾达丽爹终于接受了新思想,让达丽与乾炳过上了幸福生活。

  《畸形儿》刻画了一个天生残疾,没有左耳,没有小丁丁,而且弱智的孩子。他从一出生,就克死了爷爷,再克死了父亲,又克死了奶奶,最后害得母亲进了监狱。他似乎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母亲却一直没有放弃他,学校不收,就自己教,记不住就多说几次。孩子在母亲的教导下,渐渐地记得回家的路了,知道了好恶,后来又长出了左耳和小丁丁,成为了一个正常人。这是一个关怀的故事,孩子天生残疾,是命运的安排,我们只能给他们更多的关怀,让他能够站起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骨头和我的狗们》《阿鼠·黑子》都是与狗有关,却不单单写狗,以狗预示生活。为了活下去,一根骨头就让众狗争得头破血流,人又何尝不是呢?阿鼠是村里一霸,坏事做绝,刚开始还有人敢对抗一下,几次没有效果后,就放弃了挣扎。而叫黑子的狗,却一直没有放弃,仿佛不怕奸邪的侠客,从还不畏惧强权,撞破了阿鼠一次次好事,最后阿鼠报复黑子,黑子更不害怕,与阿鼠同归于尽。黑子的勇敢让人羞愧,黑暗的势力太需要像黑子一样的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收获季节》《月姐》《梅姐》都是刻画了一个个普通人的生活,人的生活从不是一番风顺,得志的时候,不该洋洋得意,失势的时候,不该一蹶不振。生活像一首歌,有高音,有低音,我们应该以平常心,对待每一段生活。《山雀》是作者把目光关注自然,我们生活在大自然中,应该与大自然和谐共处,而不是只想着破坏。

  散文随笔有二十三个单篇,都是作者身边发生的事情,或者看到的风景。作者像一个记录者,把他们真实地记录下来,同时抒发内心的感受。山的记忆、汶溪人过年、寻找,抒发了作者对故乡的思念,生养我们的土地,无论离开多远,离开多久,都不能忘记它们,它们已经融入了我们血液。一篇小说惹的祸、遥祭诗魂、又一位诗人走了,是作者身边文友的故事。他们才华横溢,却因写作笔法太真实,让人硬套现实,从而受尽磨难。或者英年早逝,让人叹息。冬访幽林、白云深处有奇观、独访犀牛谭,是作者与美丽风景相遇,感受美好景色,一场净心之旅。感谢岁月、给心灵一个空间、写在夜里的文字,是作者心灵的自问,感怀岁月,与岁月交好,共建安宁生活。三月,你来到这个世界,是作者升级为祖父,内心喜悦,记录了孙子出生的点滴,寄托着对生活美好期待。

  读书漫笔只有三篇,前两篇是读别人散文集,有感而发,作者并没有用一直赞美的语言,夸奖李缨的《有爱来过》和李雪梅的《四月的蔷薇》,而且用很中肯的语言,提出了不足之处。最后一篇是《喜欢辫子的男生》的创作点滴,文学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喜欢辫子的男生》正是作者生活中经历的人和事,进行了艺术的加工,让他更具传奇色彩,反映一代人的生活习惯和生活环境。这正是小说应该承载的使命。

  《流年闲笔》短短14万字,却刻画了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物,更包含了作者许多做人做事的道理,让人读之发人深思,是一本值得一读的好书。当然,由于框架设置有限,有些作品让人意犹未尽,未能过瘾。比如:《畸形儿》《骨头与我的狗们》,都还可以再加深,变得更加精彩。

  于春:男,1985年生,苗族,贵州天柱人,现居温州。文章散见于《中国国土资源报》《台湾人间福报》《开封日报》《散文选刊》《杉乡文学》《清水江》。

作者:于春 编辑:郭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