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与孩子》

2018-06-03 15:58  来源:多彩贵州网

  朗读者:冯毅

  我离开故乡贵阳,来到这远远的梨花屯乡场,已经十七年了。十七年的光阴虽不能说很长,但也足以洗去许多的旧迹。不知从多久起,对那个生我养我的城市,我已经不再痛苦地怀念,留在心里的,只是一种明净的、乡土的呼唤。许多在离别时是那样缤纷的、尖锐的印象,已变得像游丝一样似有若无;好些在当年渲染过的人和事,也一一地剥落了斑斓的颜色,似曾相识而已,再不能牵引人的心绪;倒是一些原来似乎不曾收入心底的细枝末节,日久却反而显得明晰,仿佛纷纷的尘埃落定,才愈来愈清楚地现出它的面影,那样如水的淡泊,却又刻骨而铭心。这之中,时时在我的心头浮现出来的,是街头一个静静的早晨。对于故乡的城市来说,这肯定是不倦的岁月中的一个寻常的时刻,既无修饰,又无遮掩,并不曾要把什么格外的东西昭示于往来的儿女们;但后来却化为一缕悠悠的乡情,遥遥地滋养着我,频频地给我以指引,相助我急行慢行……

  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正在小学里念书。为了一个人的长长的一生,这是必须的,也应该说,是故乡的日子给一个孩子严肃而慈祥的赐予。但孩子总归是孩子,怎么说好呢,也许是繁忙的功课,终于使我有些怠倦?又也许是日复一日的忙碌,终于使我有些摇曳?总之,不知道怎样一来,那一个早晨,当我又背着书包去上学的时候,我动了逃学的念头,似乎想撇开那艰难的日程,去寻觅一种轻易而甜蜜的人生……

  ……

  似水流年,流年似水,这些都遥遥地过去了。但先哲不是又说,逝者如斯,而未尝往?那么,他们又恰如汩汩的流水一样,尽管一刻也不滞留地去了,却依然还是竟日地流淌。往日里既伴着我,往后也必将还是偕我而在,偕故乡的城市而在,偕故乡的人们和孩子而长在……

作者:何士光 编辑: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