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象和词句造出深情的疼痛

2018-08-20 11:42  来源:多彩贵州文学网—贵州作家

  此前,我说过仁聪诗歌存在对现实生活的追问和对他诗歌未来的可塑性表述,如今我又要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解析仁聪诗歌:意象和词句造出深情的疼痛。这里,某种深情一旦被诗歌意象所捕获,必将载着一定的爱、温度,和悲痛。

  仁聪诗歌对生活的领悟和在故土的短暂停留生发出乡愁情愫的重提,在《卖洋芋的妇女》中:

  火车站卖洋芋的妇女们,我一人买你们一个洋芋

  从昭通吃到镇雄,从镇雄吃到碗厂

  从市到县,从县到镇

  每一口,都是你们赐给我的乡愁

  这首诗歌一波三折,通过把火车站、昭通、镇雄、碗厂等意象地点细致化,那妇女卖给诗人的洋芋也是云贵高原上的特产,这种事物在滚烫之中由冷到热,从而增加了这种乡愁的柔情甜意与愁意。在这种情况下,《立秋》又把他拉去,“太阳是个悲剧的女人,把我从西南到西北”,然后又陷入背井离乡的境地,以此陈述出胸中的忧愁之思。

  仁聪诗歌意象创造出生命中存在的爱、幸福和温暖,总能让读者一目了然,顺理成章地融入某种温情的镜像中去。在《火把节》里父亲五十多年里都没有去过临近的乡镇看真正的火把节,而对着我的叙述在漏风的牙齿里却说了十分钟,这个中原因或是生活的无奈,或是父亲为了家庭幸福生活奔波而不得不留下遗憾。在《教奶奶用微信》中写亲人之间的亲密无间给生活增添无限的幸福色彩,结尾处写到:每一遍她都害羞/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倒像是十八岁的/少女。这种描述更具有现实的可视性,使得你屈身其中就能触摸到一种近距离的场面感。

  仁聪诗歌造句的疼痛让他诗歌的维度拉向深远,总是喜欢从生活的细节里窥探字句的表现从而产生对生死健康的强烈探索。《在二医院门口》:

  理应火急火燎

  不必遵守任何交通规则

  人间的规则。火急火燎地去死

  真的,那辆高声呼喊的救护车

  正在宣布死亡的死亡

  诗歌写出一种急切的生死命途在死亡之前已不必遵守任何的规则,火急火燎地去死,和救护车救死扶伤的呼救也救不了一个将死之人,但最后我想“正在宣布死亡的死亡”是另一种委婉的重生。在《和柳燕谈:关于麻风村》中,幸福,美满,阳光明媚,但转笔处说除了健康,他们什么都有。这说明仁聪是一个关注社会疾病的人,且心思极其细腻。他善于打破和重新建立一种新的诗歌句式,更为必要的承载生命短暂体验的阵痛和触角另外的告别。

  当下诗坛提出一些对于诗歌理论形态的追问,显然口语化诗歌是最接近现实的,能和民众亲近而为的。为胸口上的良心写作,构成自己诗歌的特色尤为必要。仁聪为人谦虚谨慎,对于诗歌的诸多想法和我也不谋而合,他很喜欢处理细节而深入挖掘后又浅出。仁聪诗歌存在简洁明了的特性,表达十分清晰,无论是写人写景,他思维敏捷,每天都在更新某种行为意识上的思路,这使得他的诗歌向更多层面去发展。

  新诗成为一种探索现代语句之间的置换式沟通,遣词造句不再循规蹈矩而是要出其不意,把建立在两种意象之间的有生命质感的句子进行重新的组合,定义,打磨,直至达到一种形而上的神秘主义,或者形而下的现实主义,仁聪诗歌显然更多的接近于后者。《在官房村》中描写死亡的场景是接近现实的最好的一种行为方式,他把这种悲痛打在“散花者”“嚎啕者”“守灵人”“度亡人”的意象身上,又通过“散花者句子爆破在空中”“夜色沉默如石”“锣鼓我喧天”“嚎啕者从喉咙里取出的愧疚”“守灵人在大火中烤得面红耳赤”等词句组合创造出惊艳的高潮。最后度亡人念动经祭文,把这种悲伤的情绪打理到高潮落地生根:伤痛不言而喻,通通把心口处的东西交付给令人悲伤的凌晨四点。所以,造句所系度的句子是一种简单到能和心灵共通的精神上的深刻探讨。

  苏仁聪:1993年出生于云南昭通,曾获第六届野草文学奖特等奖,参加第十一届星星诗歌夏令营。现为石河子大学研究生。

  张东:贵州赫章人,1995年生,就读于贵州某高校。作品散见《贵州作家》《贵州诗人》《青春》《世界华文散文诗年选》《诗歌周刊》《齐鲁文学》《散文诗世界》《天津诗人》等,作品入选《21世纪贵州90后诗选》,入围第二届大学生“牡丹文学奖”(诗歌)。

作者: 编辑: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