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摆渡者”说传统文化如何传承

2018-09-29 10:18  来源:光明网-《光明日报》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如何传承、如何发展,是一个时代之问。不同的人会提出不同的建议、方法、路径,似乎并无标准答案。行胜于言。做比说更难,也更重要。社会上,有一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摆渡者”,他们几十年如一日地做着传统文化的传承、传播工作,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从过去摆渡到当下,从理论层面摆渡到现实生活,从专业人群摆渡到普罗大众。他们的生动实践,从不同侧面解答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如何传承的时代之问。

  把古风古韵写进童谣

  作者:谷建芬(我国著名作曲家,被誉为“改革开放后最重要的通俗音乐创作者和奠基人”)

  我就是希望孩子们通过传唱这些歌曲,理解和喜爱我们的传统文化,我把这些歌曲称为“新学堂歌”。这些歌为孩子们和他们的祖辈架起了情感沟通的桥梁,也让当下和历史得以联结。——谷建芬

  13年前,我退休了。从事了一辈子音乐创作的我,当时听到周围不少人讲:“现在的孩子都没有歌唱了。”那些话,像针一样,刺痛了我的心。看看电视上播的、社会上唱的,都是什么歌啊?没有多少是适合孩子唱的,还有一些简直是在污染孩子们的耳朵。出现这种情况,音乐人是有责任的。因此,写了一辈子歌的我,决定将流行歌创作弃置一旁,全身心为孩子们写歌,只为孩子们能听着美好的歌声长大。

  为孩子们写些什么样的歌呢?既然是给年幼的孩子唱的,就应该具有启蒙作用,这种启蒙必须源自文化本体,形式简单、内容深刻且适合传唱。于是,我把目光投向那些千百年来久诵不衰、既朗朗上口又意蕴丰富的中华文化经典作品。刚开始,我试着为大家熟悉的一些古诗词谱上曲子,共谱了6首。出发点很简单,就是希望孩子们通过传唱这些歌曲,理解和喜爱我们的传统文化,我把这些歌曲称为“新学堂歌”。

  《游子吟》是第一批“新学堂歌”中的一首。我至今仍记得第一次在录音棚里听孩子们用稚嫩的童声唱《游子吟》的情景。我本以为孩子们会嫌节奏太慢,打算把速度提快一点,不料一个小姑娘说,“奶奶,不要改,这像是我姥姥唱过的歌”。听到这句话,我很欣慰。这说明“新学堂歌”为孩子们和他们的祖辈架起了情感沟通的桥梁,也让当下和历史得以联结。

  为经典古诗词与传统文化典范诗文谱曲,既面临着音乐语言设置、文化解读、传递方式等困难,还要兼顾孩子的声线条件和理解能力。我通常先选出那些大众辨识度高、教育意义强、文化代表性强的诗文经典,再弄懂诗文中的文化意义、哲学理念、思想内涵、民族精神,然后才能决定谱入怎样的情绪与情感,设置何种音乐语言。为了打破古诗词与现代音乐的界限,我将说唱音乐、戏曲音乐、民族音乐、地方音乐、古曲音乐、西洋音乐、现代音乐等一切符号,都化身为最原始的元素,再将这些元素重新提炼成音符、节奏和旋律,进而完成全新的音乐语言设置。

  孩子们虽然喜欢这些歌,但要推广起来却不容易,想把它们加入中小学的教学大纲更难。十几年来,我一直在家人的支持下,一边为孩子们创作,一边进行推广演出活动。

  刚开始的时候,由于没有人愿意资助,“新学堂歌”的录制一度中断。幸好有老伴和女儿一直支持我。可2015年,先是老伴去世,8个月后女儿又走了。亲人的离开,让我悲痛欲绝。此后一年多时间里,我每天都呆呆地坐在钢琴前,却一个音符都写不出来。后来,一些怀孕的准妈妈跟我说,她们每天都要给肚子里的宝宝听“新学堂歌”。这让我很感动。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停下,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我得继续做这件事。

  从2005年到2017年,12年时间,我共创作了50首“新学堂歌”。这些年,我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办一场专门的“新学堂歌”音乐会。12年中,为这事,我和家人曾去敲过很多门,求过很多人,可一直没人理会。2017年5月,在时任中国东方演艺集团董事长、总经理宋官林的支持下,重新编排的“新学堂歌”音乐会终于在国家图书馆音乐厅上演。当时,看着60多个小朋友,用他们稚嫩的声音在舞台上将“新学堂歌”唱响时,我落泪了。我对宋官林说:“我真的要跪下给你磕头!”激动、高兴、感慨、释怀……那种心情真是说不清。

  我今年83了。想想我都这个岁数了,人老了,总有走的一天。在中国,要走的老人总要在最后一刻把儿女叫到跟前,嘱咐一些事。于我而言,这最后的事要嘱咐给全中国的人听,我多希望大家多想想孩子的事,而别只在“六一”这一天才想到孩子。

   (谷建芬,代表作品有《采蘑菇的小姑娘》《歌声与微笑》《那就是我》《年轻的朋友来相会》《烛光里的妈妈》等,退休后,一直从事“新学堂歌”的创作和推广工作。)

  在田间地头撒下儒学的种子

  作者:颜炳罡(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我长期从事中国传统文化和儒学的研究,就把这点特长还给大众吧。怀着这样的想法,我走进学校,走进企业,走进社区,走进乡村,希望把儒学送到千家万户,这就是我心中的民间儒学。——颜炳罡

  “林外鸣鸠春雨歇,屋头初日杏花繁。”田间庄稼茂盛,阳光明媚,教室里书声琅琅,在田间讲儒学,是我最快乐的事之一。我一直在想,我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读书人,一没有钱,二没有权,拿什么来回馈生养我的土地呢?我长期从事中国传统文化和儒学的研究,就把这点特长还给大众吧。怀着这样的想法,我走进学校,走进企业,走进社区,走进乡村,希望把儒学送到千家万户,这就是我心中的民间儒学。

  先成人,后成材。儒学是关于人的学问,传统教育就是人格教育,关键是要培养大写的“人”——只有先成为一个好人,才能做一个好老师、好医生、好工人、好商人。

  从1996年开始,我在山东大学创办经典诵读班,不设学分,来者不究、往者不追,乘兴而来、兴尽而归。授课地点从山大文史楼到山大新校教学楼,再到山大老校6号楼,几经变更,参加的人却越来越多。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甚至大学老师……大家齐聚课堂,诵读经典。

  兴之所至,我也会和学生一起走出课堂,来到野外诵读经典。我们曾登上济南的华不注山,在山顶上,一人找一块石头坐下读《大学》,上山的人都对我们竖起大拇指。至今在山顶上,还留有我们当时坐的石头。有一位物理系的同学听完我的课后转向哲学研究,找到了自己事业发展的另一种可能。

  儒学本质上是人学,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人人都可以学习。为了进一步普及儒学,我近些年把目光投向了乡村——只有在最基层的土地上生长起来,儒学才能真正扎根在中国的大地上。乡村虽然文化相对贫瘠,但同时也是人情味相对浓厚的地方,在农村,我发现了很多可亲可爱的乡贤,也发现了很多家庭代代传承孝道的传统道德。我希望通过乡村儒学为儒学世代传承探索出新的路径,真正让儒学进入人们的日常生活。

  在乡村重建儒学讲堂的时候,我特别重视讲课的仪式:在讲堂设有专门的主持人,每次授课开始时,组织大家全体起立,向孔子行礼,大家坐下以后再介绍授课老师,授课结束后大家全体起立向老师行礼。在远离古人的今天,仪式感能唤起老百姓对传统文化的尊重。

  儒学要热起来,就要在现实生活中用起来。近百年来,西方的、现代的各种思想在乡村碰撞,儒学要做的就是给老百姓提供一个判断是非善恶的价值平台,让人们知道怎么做才是个好人,才是君子。有了这样一个平台之后,老百姓就有了讲道理的共同价值基础。

  有一次,我在山东章丘讲课,有两户人家过去关系很好,却因争夺一块晒地而有了矛盾。两家人找我评理,我说你们先听我讲课,听完我再给你们处理问题。课听完了,两家人明白了邻里要互相谦让,最终和好如初,这就是儒学对老百姓实实在在的影响。

  山东聊城茌平县韩屯的刘庆涛原本是一个企业家,听过我的课后把企业交给了别人,全力以赴投入到传统文化的推广普及中。济南章丘文祖街道三德范村的张列才,三年前还在家里养猪。2015年,我到三德范村儒学讲堂讲学,张列才成了我的第一批学生。听过课,他对儒学产生了深厚的兴趣,又到济宁泗水的尼山圣源书院参加了培训,后来逐步走上讲台,成了儒学讲堂的民间讲师。他说:“我要把猪养好,把地种好,把乡村儒学讲好!”

  几千年来,传统文化的传承主要依靠少数知识精英“为往圣继绝学”,继了绝,绝了继,儒学总是无法落实到生活中。我想做的是“为往圣开绝学”,将儒学生活化、实践化、平民化。普及儒学就是把中华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转化成全民族的共同事业,把儒学教育从少数知识精英手中交到千千万万老百姓手里,这样走下去,中华文化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颜炳罡,近些年积极走进民众,走进乡村,进行大众儒学、乡村儒学的推广工作。)

  用歌声连通古今

  作者:于文华(我国女高音歌唱家,原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国家一级演员)

  一首又一首,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演唱了六十多首《诗经》作品,我还想继续唱下去,让大家知道《诗经》是可以唱的。我相信美能流淌到别人心里,不是我们做得多么好,而是传统文化本身就有这样的力量。——于文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清脆的声音和古典诗词融为一体。不久前,在陕西合阳,17000名中小学生身着汉服齐聚广场,共同吟诵《关雎》。看着孩子们朝气蓬勃的脸庞,我感到自己传播传统文化的工作是有意义的。

  观众熟悉我大多是因为活泼亲切的《纤夫的爱》,却很少有人知道我和古典文化早有缘分。当年上音乐学院的时候,我就因为神似林黛玉而成为电影《红楼梦》插曲的主唱。1990年的亚运会开幕式上,我又被选为“荷花仙子”的扮演者担任独唱。

  我本是唱评剧出身,对古典诗词情有独钟,只是因为常年奔波在舞台上,一直没有机会纾解自己的古典情怀。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一次与朋友共登五台山,下山路上,我朗声放歌。朋友说我的声音清旷高朗,再加上温婉的形象和气质,如果能演绎古典作品将非常合适。我一听就心动了。

  怎样演绎古典作品呢?朋友分析,现在的流行音乐歌词过于俗白,在培养审美情趣上有所不足,为古典诗词谱曲不失为一条新路。如能结合古典诗词进行音乐创作,歌坛将有新的面貌。我们两个越谈越投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创作古典歌曲。

  2010年,我开始致力于《国学唱歌集——中国节日之记忆》的创作。小时候我最喜欢过节,关于节日的记忆总是那么温暖可亲,在我心里,传统节日最能体现我们中国人的情感。新一代年轻人越来越热衷于过“洋节”,对传统节日反而越来越淡漠,这是我做《国学唱歌集——中华节日之记忆》的直接原因。

  考虑到音乐的重点是节日的记忆和歌唱的抒情性,我们在选择歌曲诗文的时候并不局限于表现节日的文化内涵,时间也从战国的屈原到清代的苏曼殊,上下跨越两千多年,与节日的绵亘历史相配合。在几乎没有宣传的情况下,《国学唱歌集——中华节日之记忆》中的《兰亭集序》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我也因此被一些网友称为“兰亭仙子”。

  完成《国学唱歌集——中华节日之记忆》之后,我又把目光投向中国诗歌的源头——《诗经》。《诗经》曾经是人在劳动和活动中演唱的乐曲,后来这一传统却中断了。作为一个音乐人,我希望用自己的专业所长做一点补救工作。

  不过,可资借鉴的经验有限。我和先生对如何用音乐诠释《诗经》进行了各种思考和尝试,在实践中不断摸索传统和现代的平衡点。我们专程前往福建考察南音。南音中一些谱面上无法记载却口口相传的家传音乐,为我们的创作提供了营养。在民族乐器之外,我们又加入了管弦乐和美声伴唱等西方音乐元素,希望作品能更加国际化。

  为了还原古典诗词的意境,在保留传统演唱方式的同时,我们尽可能地用现代的方式去诠释它。我们选择了表演者可以自由表达自己对诗歌理解的唱诵方式。这种唱诵方式没有固定的节奏和节拍,在演唱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和先民进行精神交流。几经探索,最后形成了以中式腔音为主,传统吟诵为辅,融合中国戏曲和南音元素的演奏方式。

  《诗经》的305篇作品题材广泛,内容多元,但是人们熟知的篇目却有限。我希望通过音乐再现2500年前周代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让人们找回对2500年前的情感记忆。为此,我既选择了《关雎》《采薇》《桃夭》这样的经典篇目,也收入了一些不那么有名的篇目,比如“悼亡诗的鼻祖”《绿衣》,表现殉葬制度的《黄鸟》,表达忧国之思的《黍离》等,这些深沉的作品一唱三叹,和音乐的形式结合起来更能打动人心。

  一首又一首,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演唱了六十多首《诗经》作品,也拍摄了20余部音乐短片。我还想继续做下去,能做多少算多少,希望为后人留下一份参考资料,留下一个可以借鉴的版本,让大家知道《诗经》是可以唱的。我相信美能流淌到别人心里,不是我们做得多么好,而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本身就有这样的力量。

   (于文华,素有“用嗓子绣花”的亲情歌者的美誉,近年来致力于用音乐传播传统文化,代表作品有《国学唱歌集——中国节日之记忆》《国学唱歌集——诗经篇》。)

  为传统评弹注入时尚基因

  作者:高博文(上海评弹团团长、国家一级演员,为评弹“魏、沈、薛”流派传承人)

  面老观众,要有扎实的基本功,把最原汁原味的艺术奉献给他们;面对不懂评弹程式的观众,可以吸收其他戏曲艺术的精髓,用新的方式去呈现。这让我意识到,评弹要争取新观众,创新是必由之路。 ——高博文

  “蜿蜒大河,曲弯弯;巍峨的双肩,沐朝晖。风在清唱,对蓝天;唱着绿水,爱青山。”12个姑娘,身着旗袍,抱着琵琶,为观众表演了一段与众不同的评弹。2016年春节联欢晚会上的这首《山水中国美》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很多年轻人由此开始了解评弹。近年来,作为江南文化的代表,评弹开始走出书场,与多种艺术形式合作,并登上了各种时尚的舞台,受到年轻观众的喜爱。但16年前,对评弹进行创新却是迫于无奈。

  2002年,台湾艺术家张毅和杨惠珊夫妇,邀请我去他们投资的高档餐厅“透明思考”,为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表演评弹。但我遗憾地发现,传统评弹并不能引起那里观众的共鸣。

  为了让评弹更适合现代观众的口味,我们请来作曲家张弘毅操刀改编评弹。张弘毅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评弹,担心改编会破坏评弹独特的味道,但我还是鼓励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大胆去改。

  几经磨合和磋商之后,我们和舞台团队一起将评弹的经典唱段与现代舞台艺术演出的服饰、灯光结合在一起,不仅能听,而且能看,立体地呈现出或含蓄典雅或庄重华丽的中国文化。这种突破性的创新,一下子就把观众抓住了,甚至吸引了不少老观众慕名而来。

  那次改编反响热烈,但也有一些争议。业内前辈鼓励说,新作品不一定完美,年轻人要传承和创新两条腿走路。一个是传承,面对书场里的老观众要有扎实的基本功,把最原汁原味的艺术奉献给他们;面对不懂评弹程式的观众,应该吸收其他艺术门类的优点(包括流行文化元素),用新的方式去呈现。那次成功的尝试让我意识到,评弹要争取新观众,创新是必由之路。

  如果说之前的创新,是为了适应演出市场而被迫做出的一些改变,那党的十八大以来,在国家支持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创新政策的激励下,评弹艺术则开始了更加积极的创新。2016年,十三月公司旗下音乐厂牌“新乐府”找到我,希望一起合作将评弹与爵士结合起来进行创新。起初,我有所顾虑。可如果固守传统的评弹表演和传播方式,受众就会局限在老观众中,最终我决定积极拥抱变化。

  评弹是一种自由的音乐,这一点和爵士有共通之处,西方爵士和东方评弹在自由、即兴的节拍中不谋而合。“新乐府”改编了《道情》《书房夜读》《莺莺操琴》等经典曲目,评弹和乐队碰撞,不仅乐器更加丰富,乐队的演奏也把评弹角色丰富的感情进一步烘托出来,给自弹自唱的评弹带来不同的味道。传承和传播同样重要。评弹和爵士合作的唱片《腔调》发行之后,通过现代传播方式,评弹吸引了很多吴方言区域之外的观众,也收获了很多年轻的粉丝,接到全国不少大学的演出邀请。

  “新乐府”之后,我又尝试了新爵士评弹,“新乐府”关注偏向舒缓和抒情的作品,新爵士则希望表现一些评弹过去没尝试过的明快的评弹作品。2017年,我在“天地世界音乐节”上的表演受到观众的喜爱,我自己也觉得收获很大。

  在评弹音乐创新上取得了一些成就之后,我把评弹艺术中最重要的“说”也加入创新规划之中,希望把评弹的吴方言特色放进去,让评弹的形式更加完满,《高博文说繁花》就是这样的尝试。不同于传统评弹的一般程式,《高博文说繁花》打破了两个演员一坐到底的形式,五个演员在舞台上有说有唱也有演,既是说书人,也是剧中角色。

  在运作模式和操作方式上,《高博文说繁花》跟传统演出也有所不同,我们的演出来到了思南公馆、上海大世界、上海新天地等时尚地标,自2016年登上舞台到现在,一直盛演不衰。其中,在上海大剧院,五个演员连演七场,台上五个演员说、唱、演,样样精彩,台下观众反应热烈,演出现场生气勃勃。看到身边的年轻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坐在台下的一位曾经对评弹创新持怀疑态度的老观众对我说:“虽然我觉得没有听传统书过瘾,但你探索创新的方向我是支持的。”

作者: 编辑:郭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