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久琪|散文《端午粽香》

2019-01-11 16:22  来源:多彩贵州文学网—贵州作家

  五一节刚刚过去,转眼又要到粽子飘香的端午节了。想到每年端午节期间,街上的许多小摊点,堆放着各式各样的粽子。人一走进农贸市场,小贩们“买粽子啦……”的吆喝声音便传入耳鼓来。那感觉真好!

  每次闻到粽子的清香,总有馋涎欲滴的感觉。于是,端午节那段时间,每次上街我都要买几个回家来吃。不知何故,也总觉得不如母亲做的粽子味道好呢!

  记得小时在家乡,每年端午节前后都是我最开心的时日。因为那是粽子飘香的时节啊!虽然我们弟兄姊妹多,家庭条件又不是很好,但母亲总会在端午节前一周,想方设法买些糯米在家,等着过节包粽子吃。过节的头天晚饭后,母亲会把米倒入盆里泡起,深夜把米樶起来放在竹筛子里面滤水,用一张纱布盖在米上面。第二天一大早,母亲就开始包粽子了。虽然只是白米粽子,但在母亲手下也有各种样式的,看见就让人喜爱。常见的是又尖又小像老鼠似的,也有又短又粗像狗头似的……包粽子的粽叶,都是父亲一大早从地里去采来的。母亲说,粽子叶要当天采的才好,这种清新的叶子包的粽子又香又甜。记忆中每年的端午节都要涨端阳水,因此,我们还在睡梦中时,父亲就披上雨衣、戴着斗笠出发了。等我们醒来一看,父亲已经采来了粽子叶,叶子上面还带着露水,湿漉漉干干净净的样子。

  母亲包粽子的手艺在我们村是有名的,一些人家还要来请教,要母亲帮他们包几个看看。因为母亲包的粽子棱角分明、个头匀称并且填的米恰到好处,蒸熟后不至于撑破粽叶也不会稀软粘。于是,端午节那段时间,就成了母亲最忙碌的日子。她东家走,西家请的,几乎每天都有人请她去指导包粽子。当时,有一家人平时总是欺负我们家,因为我们是下放到农村的,他就认为我们家庭成分有点问题,平时对我父母经常是吆三喝五的。端午节到了,他家娃儿些又想吃粽子,他家女人就胡乱包些,最后煮出来的一锅却是杂着粽子叶的糯米稀饭,被生产队的人笑话了许久。母亲听说后,还是送了几个粽子给他家娃儿们吃。母亲说:娃儿些可怜!这样的宽厚仁义让那家大人也感到脸红。

  在母亲包粽子的时候,我们也总是喜欢在一旁凑热闹,看她包粽子简直是一种享受。她随手抽出两片粽叶一叠一卷便成了一个圆锥的筒,用勺子添了米倒进叶子的筒内,用筷子捣实,再抽出一片粽叶三叠两折包好后,用细细的棉线三缠两绕,一个有棱角圆锥体三棱粽子就包好了,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感觉。一个挨一个的粽子,整整齐齐地摆放的案板上煞是好看。有时看着我们心动手痒的,母亲也会叫我们尝试着包一个,其结果却是:我们折腾了半天仍不成形,徒然浪费了材料,又只好把米倒进盆里,把叶子重新理好整齐放下。

  一晃我们读书在外工作许多年了,一直很想吃到母亲包的粽子。离家去县城、省城求学的那些年。每一个端午节,我都望着学校发的两个粽子发呆,想家的念头依然是那样的强烈。后来回到县城工作,母亲也会在端午节之后来到县城,给我们带些过来尝尝。后来母亲在城里住了几年,就经常一家人在端午节包粽子吃了。热腾腾的粽子用筷子从锅夹出来,一家人围坐在桌子边,慢慢欣赏消遣那香喷喷的粽子,是何等的温馨场面啊!当然,端午节经常也会有人送些粽子给我们,特别是一个表姐和一个侄儿媳妇,年年给我们送,有时吃十天半月都吃不完。等我女儿长大外出读书工作去了,我夫妻俩又经常不在家吃饭,所以,我那表姐和侄儿媳妇送来的粽子,经常在冰箱里放好几个月,时间久了不好吃。想到浪费了粮食可惜得很。后来在端午节到来时,我就与我爱人商量,接到他们电话就说不在家,多了几次就不送了。也许,我那表姐和侄儿媳妇他们还以为是那点得罪我们了呢。在此,只有借这篇文章给他们道歉,真诚感谢他们对我们一家的关心照顾,希望他们能够看见这篇文章,了却我对他们的亏欠心理。

  母亲在世活了八十五岁,父亲在世活了八十八岁,一晃离开我们都已经好几年了。昨晚,在这粽子飘香的时节,我又梦见了母亲,梦中我正香甜地吃着她包的粽子。母亲包的粽子有爱的味道,因此,每到五月的端午节就特别想念母亲,想吃母亲包的粽子,那是我一片依依不舍的粽子情!

  母亲,今晚天国的粽子香吗?您和父亲又在一起包粽子了吗?您的儿子永远思念您们,就像当初你们牵挂我那样!端午节的那一个个粽子,凝聚着您和父亲对我们的深情厚爱,那深深粽子情,也将永远温暖着我的一生,让我和我的孩子永远铭记你们的无私大爱!

  陈久琪:男,汉族,笔名仲石,参编书籍20余部,出版有个人诗集、散文集。系中国散文诗学会、中华诗词学会、贵州省作协、贵州省诗词学会会员。

作者: 编辑:郭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