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推荐〡高考前,读一读何士光

2019-06-10 16:58  来源:贵州人民出版社

  千军万马过独木的高考终于在端午节的大雨中落幕。不知道艰苦奋斗的学子们有没有发现,今年高考全国语文III卷的文学类文本阅读选用了贵州籍著名作家何士光老师的《到梨花屯去》。

  何士光,1942年生,贵州省贵阳市人。毕业于贵州大学中文系,在黔北农村任乡村教师,1982年到贵州省作家协会工作。二十世纪70年代末期到80年代初期,曾以“梨花屯乡场”为背景写作系列文学作品,对这一历史转折时期的乡情和人情有深切的体察和记述。《乡场上》《种包谷的老人》《远行》《喜悦》《青砖的楼房》和《苦寒行》等作品,曾获多种奖项。后从事传统文化研究,著有《烦恼与菩提》《今生:经受与寻找》和《今生:吾谁与归》等作品,对传统文化中的“道”有深入的体悟和表述。曾为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贵州省作家协会主席、贵州文学院院长。

  《何士光文集》(全七集)已经在2018年10月由贵州人民出版社集结出版,该文集收录了何士光先生目前创作的小说、散文及相关论著,是对何士光先生创作一个比较全面的整理,充分反映了何士光先生的创作轨迹及思想变革历程。

  《何士光文集(全七集)》

  作者:何士光/著 出版日期:2018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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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高考选用的《到梨花屯》对内容进行了删减!为了让广大读者能够一窥何士光老师文学创作的风采,我们将全文附录如下:

  到梨花屯去

  这个故事开场的时候是颇为平淡的,不,不光开场,就整个地看来,也差不多算不得一个故事;只是到了后来,到马车快要进梨花屯乡场,而车上的两个乘客也一下子沉默的时候,再回过头来看一看,兴许才有一点故事的意味……

  早先,一辆马车在正午过后不久从白杨坝的街子上出来,由一匹栗色马拉着,没有载重的车板上空荡荡的。车夫是一个老人家,一动不动地坐在一块粗麻布上,只顾赶路,一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是因为他的耳朵有些聋的缘故。在一座满身藤络的石桥旁,他把一个中年人让到车板上来坐着了。看得出来,乘客是一位下乡来的干部。

  天色好晴朗。今年雨水稀少,但也刚落过一回雨,山野绿溶溶的。水田还没有栽上秧子,但包谷已长得十分青葱,一片片的包谷林好生茂盛。这初夏的山野又浓郁又悠长,无边的宁静中透露着旺盛的生命的力量,叫人沉醉不已。但不知为什么,他们并没有交谈。是不是因为长久在乡下呢?他们甚至也不多望一望路旁的那些林子和岭岗。差不多没有碰见行人,碎石的、两侧长满杂草的马路拐弯了,爬坡了,又拐弯了,又爬坡了。时不时有布谷和春哥在啼叫,车上的人似乎打起盹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住。坐在后面打盹的干部猛地抬起头来,看见有人正上到车上来。

  “啊,谢主任?”上车来的人一边坐好,一边犹豫地打招呼,似乎有些意外。

  “是……老赵同志?”谢主任嗫嚅了一下,又才说出来话,好像也有些突然。

  这一来,我们知道先坐在车上的原来是一位主任。新上车来的人年纪略小些,看起来也是干部,从他们的相互称呼,我们可以知道他的职份比谢主任要低。约莫一两分钟,双方都没有再说出话来,原因明显地是出于拘朿。他们显得不那么亲密,好像彼此有些戒心。这么说,是不是他们之间有隔阂,曾经有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车抖动了一下,从一条横过路面的小小的水沟上驶过。开春以后,山里的大路上总有许多这种浅浅的引水沟。

  谢主任把香烟匣子掏出来,递一支给老赵,并问:“去梨花公社?”语气中有和解的意味,说明关于他们之间有隔阂的猜想并不错。

  老赵谨慎地回答:“是。”

  谢主任想了一想,侧过身,把烟给车夫递一支过去。老人家摆着手推辞了,诚挚地说明他“吃的是叶子烟”。谢主任慷慨地坚持要他接住,老人家终于先道过谢,接住了,小心地揣进衣兜。

  火柴划了两次才划燃,淡蓝色的烟缕随风飘散;马蹄声惊动了一只白鹭,倏地从近处的水田里升起来,落到更远一点的一处田坎上去……

  “去包队吗?”谢主任问。

  “是。胜利大队。”

  “我也是。”谢主任和蔼地笑起来:“我们都是十回下乡九回在,老走梨花这一方。”

  笑颜使气氛松动起来。这好像也正是谢主任的用心,有开诚布公、平以待人的意思在里面。老赵同志同意地点头了。

  三只白鹤列成“品”字,高高地从他们的头上飞过,不慌不忙地扇动着长长的翅膀,在蓝天里显得又白又亮……

  “老赵,”谢主任果然开诚布公地谈起来:“说真的,我还一直想找一个机会和你好好谈一谈呢。为七六年秋天在梨花挖那一条沟,你怕还对我有些意见呐。”

  “谢主任,看你说到哪里去了。”

  “实事求是嘛,现在可以实事求是了,该谁负责就谁负责。后来群众意见相当大。当时我是工作队的主要负责人,瞎指挥是我搞的,该由我负责。据说后来因此有人把责任归到你的头上,这当然不应当。”

  “我……”

  “不,老赵,我也明知那条沟不该挖,至少不该那样挖。从坝子正中拉一条直线,一气就占了四十多田良田。群众说:从旁边,弯一点,行不行?唉,为什么不行呢?当然是行的,而且还应该是暗沟才好。但当时压力很大啊;上边决定要挖,马路沿线嘛,要拉直。我也两头为难。记得不?有几个队的社员不同意挖,还是我硬表了态:谁不同意挖,谁负责;我叫挖的,我负责。这样才硬挖了

作者: 编辑:张驰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