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岳:中华传统文化的心理智慧

　　2014年12月28日，贵阳学院教授戴岳在孔学堂开讲主题为“中华传统文化与现代人的心理健康”的讲座。讲座开始，戴岳从近年来最为流行的网络热词“郁闷”开始说起，然后引出“亚历山大大帝”的生活现实。他说，当然面对工作压力、家庭压力、交际压力时，心理就会有不健康的情况出现。通常来说，身体伤风感冒是小事，但严重的，那得认真治疗。心理也是如此，否则，得不到排解的情绪会失控，像高压锅无法泄气时会发生爆炸的危险。

　　既然如此，那该拯救之道在哪里呢？作为学人，戴岳瞄准了中华传统文化的心理智慧。

　　心理平衡乃中庸之道

　　戴岳以欹器举例说，该器物不倒水是偏的，灌到一半会垂直，灌满后又会倾斜溢出来，正说明了“水满则溢，月圆则亏”的道理。正因如此，所以孔子才说：“满招损，谦受益。”意思是，一个人如果太过自满，则可能遭到损害；如果谦虚，则会获益。《荀子·宥坐》一文中，也展示了孔子也告诫弟子的话：“聪明圣知，守之以愚；功被天下，守之以让；勇力抚世，守之以怯；富有四海，守之以谦。此所谓挹而损之之道也。”用现代白话文说，就是要适当，要合适，不要走极端。

　　“把中庸理解为老好人和稀泥，其实是天大的误解。”戴岳强调说，真正的中庸是审时度势，把握好分寸。如在生活中，我们无需做无行僧，也不能太过奢侈，否则都是不适当的行为，对自己有害无益。

　　仁爱忠恕带来人际和谐

　　长期以来，人们对“三纲五常”等传统观点鞭笞有加。对此，戴岳进行了正名，认为这些都是仁的表现。而实践仁的方式，则是忠恕之道。仁是什么呢？

　　针对学生樊迟的疑问，孔子回答说：是“爱人”。子贡进一步问：“假若有一个人，他能给老百姓很多好处又能周济大众，怎么样？可以算是仁人了吗？”孔子感叹地回答：“岂止是仁人，简直是圣人了！就连尧、舜尚且难以做到呢。”他对学生解释，所谓仁人，就是要想自己站得住，也要帮助人家一同站得住；要想自己过得好，也要帮助人家一同过得好。凡事能就近以自己作比，而推己及人，可以说就是实行仁的方法了。

　　戴岳说，所谓“忠”，就是要全心全意地为他人，不要违背礼法。而“恕”，则是推己及人，就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他人。不仅如此，忠恕之道还具有层次性，具体而言，就是自己不想要的，就不要强加给别人；自己想要得到的，也尽量给别人；自己想要实现的目标，也尽量帮助别人实现。正因如此，千百年来，到处都修建了孔子庙，祭拜这个仁的化身；也修建了关公庙，祭拜以忠著称的关羽。

　　少私寡欲是最好的精神调控

　　“在今天，很多问题都出在盲目的追求，在追求财富的路上迷失了自己。”戴岳说，最为典型的，莫过于某些官员贪得无厌，一旦锒铛入狱，非但享受不到贪来的财物，也失去了昔日的荣华，甚至连基本的自由也失去了。

　　其实，早在几千年前，老子就说了，五光十色的花花世界令人眼花缭乱，长久迷失在里面，就会失去辨别颜色的能力，如同盲人；声音旋律振聋发聩，长期沉湎于此，也会失去辨别音色的能力，如同聋子；山珍海味吃久了也就尝不出味道来了，口舌都会因此而麻木；纵横驰骋于山野间弯弓涉猎，会令人极其刺激，久了心就会变得狂野；一心追求难得的东西会使人唯利是图，从而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人的行为方式。所有这一切都是外在世界对人的诱惑，因此对于圣人而言，填饱肚子、能够生存就可以了，不会去追求其他的诱惑，要舍其虚幻、存其精华。

　　对此，孟子就很有感触。说，修养内心最好的办法是减少欲望。

　　这可不是说着玩呢，古人就是这样生活的。孔子说，自己吃粗茶淡饭，喝水而不必一定喝酒，弯曲手臂就可以枕在上面睡觉，乐趣也就在其中了。如果不道义，再富有，地位再高贵，对他来说也如浮云一般。孔子如此，他的弟子也一样，每天吃一箪饭，饮一瓢水，住在简陋的小屋里，别人都忍受不了这种穷困清苦，他却没有改变他好学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