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族银饰锻制技艺的历史

2015-06-10 16:01  来源: 多彩贵州网

  银饰作为苗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追溯到人类开始使用工具的旧石器时代后期。苗族史研究表明,五千多年前,苗族先民就已经生活在相对丰饶的黄河流域和长江中下游平原。在生产生活中,对自然界中一些与他们生活密切相关的植物动物的羽毛、牙齿、骨骼以及石(玉),认为这些崇拜物能赋之予神秘的力量,苗族银饰的最初的启蒙思想于此产生了。苗族先民们将狩猎动物的毛皮、牙齿、骨骼穿挂于身上以求得狩猎成功和自身平安。起初苗族饰物一直是被视为一种有着丰富灵性的自然崇拜物,广泛地使用于巫术仪式中。他们把银饰带在身上一则可以美化服饰,一则辟邪去灾。由于苗族的文字已经失传或没有文字,金银这些贵金属进入苗族社会生活的具体时间已不可考。有关银饰的历史大多靠口头传说世代相传。《苗族古歌》中,有“运金运银”、“打柱撑天”、“铸造日月”等篇章。在苗族古歌里,金银都被拟人化了,成了苗族同胞们的亲密伙伴,这体现了苗族“万物有灵”的原始宗教观念。苗族古歌中有这样生动的描述: “金子和银子,住在深水潭,水龙和硼砂,来陪他们玩。”“金子冒出来,像条大黄牛,脊背黄央央。”“银子冒出来,像只绵白羊,肚皮亮晃晃。”他们又用金子打造了金柱,用银子打造了银柱把混沌的天地撑开,还打造了金太阳和银月亮,以及漫天的星星。“以前造日月,举锤打金银,银花溅满地,颗颗亮晶晶,大的变大星,小的变小星。”由于用金银铸造了太阳和月亮,星星,这样才让白天黑夜更迭有序。由上可以看出,苗族是一个酷爱艺术并很早就掌握了金银冶炼技术的民族。金银在苗族先民的社会生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对于金银的特殊爱好源远流长。这是银饰在苗族同胞中得以诞生,流传,普及并生生不息的心理基础。

  在苗族民问传说中,也有关于先民们如何制作银饰的传说。其中之一是一个叫巴高的苗族男子特别聪明,他把一根根银棒截短,然后弯起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把多余的碎银打成小圈戴在自己手上,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这就是最早的银饰。

  在时距今日已经2000多年的苗族的《换嫁歌》中唱出了母系社会男子出嫁时的情景:“头插鸡锦毛,衣裙身上套。一只银项圈,胸前闪耀耀。”而有关银饰的文字记载最早为明代的郭子章得《黔记》: “富者以金银耳珥,多者至五六如连环。”坞据文献记载,苗族的祖先蚩尤有“兄弟八十一人”,他们为了躲避战争,由富庶丰饶的东部,跋山涉水来到西部的崇山峻岭之间,又被巍峨的大山和汹涌的江河分隔成了相互隔绝的聚居区。这也是苗族银饰形成其独特性的原因之一。由于居无定所,苗族先辈们把家中最值钱的东西换成银子,以方便随时迁移,把银子铸成各种银饰装饰在苗族妇女的身上。因此,苗族银饰以多为美,以重为美,以大为美。

  分布在全国各地的894万苗族,形成了东部方言,中部方言,西部方言三大方言区,在“两山嘁得应,相见要一天”的自然条件下,三大方言又各自分为多种方言和土语,形成了多个服饰不同的支系。当然每一个苗族支系的银饰也不尽相同,差别有大有小。

  银饰考古的例证,可以推测出苗银饰始于战国时期,成熟于明代,繁荣于清代和民国,且沿袭至今。银饰的锻造技艺也随着银饰的产生,流传,消失,普及经历了几千年的传承。银饰随着时光的推移逐渐淡化,消失,变成了只能载入史册的非活态文化,然而,随着生产力的进步和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苗族银饰的锻造技艺却代代相传。“银匠所打造的银器名目繁多,花样新奇,极为美观,”2006年,湘西州的风凰县和贵州省的雷山县合报的苗族银饰锻制技艺入选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同时被认定的还有三位传承人,风凰县山江镇的麻茂庭和龙米谷及贵州雷山的杨光宾。

  苗族银饰经历了一个为服从民族审美定势需要,而演绎、组合、变异的民族化过程。其一,所有的银饰原有品种在苗族审美标准的取舍下,有的根本末被接纳,有的引入后即被淘汰,有的屡经改造而面目全非,当然,也有的基本上保留了原有特征。其实,任何民族文化的发展,实际上就是一个不断加深认识和理解的过程。

  其二,苗族银饰的民族化过程同时又是一个创新的过程。毋庸置疑,人类的需要是艺术创作的第一源泉,群体的审美观念是艺术创造的规范。苗族银饰的创新正是遵循这一逻辑而发生、发展的。由于对银饰的需求,苗族对服装的审美意识逐渐同实用意识分离开来,由物质需要的依存关系衍化成审美的主客体关系。由于群体审美观念的规范,在艺术创新的过程中,苗族银饰逐渐形成了自己鲜明的民族个性。

  苗族银饰锻造技艺,他不仅生产着苗族银饰文化,更承载了这个民族的审美观,民俗观,宗教观等价值观念。

作者: 编辑:郭邱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