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碓 贵阳的年味儿

　　时光匆匆流逝，不经意间，家中的老物件在历史前进中渐行渐远，但老物件里的旧时光，无论日月更替，风云变幻，它都在那里，勾画着旧日岁月的情愫。“我的老贵阳”征文活动本周即将结束，3个月来，上百名读者激情四溢，积极参与，向我们讲述了他们心中的“老贵阳”的模样，触动了无数人的心。本期我们采访了最后一名讲述人张先生。在张先生的记忆里，老贵阳飘散着浓浓的年味儿。

　　“每当看到它，就仿佛能够听到那啯笃—啯笃的声音，忆起那一幅幅忙碌的舂碓景象，以及弥漫着的浓浓的年味。”张先生望着老照片说道。

　　上了年纪的乡里人，都见过碓，那是一种原始的加工器具，靠脚踏驱动，一脚踏下去，碓头扬起来，脚一松，碓嘴就哐的一声啄进碓臼里。旧时代，生产力落后，舂米粉总离不开它。

　　张先生回忆，老家村口有一间低矮的碓屋，那里有一架碓。接近年关的时候，碓屋尤其热闹。平日里显得有些灰尘垢面的碓被村里的主妇们洗抹得一尘不染，全村二十来户人家，排队轮流到碓屋舂粉子。舂粉子前要将大米洗净，用水浸泡一段时间，再将水沥干。轮到哪户家庭，就得当天将该舂的米舂好，这是不得拖延的。所以常常在深夜里还能听见“啯笃—啯笃”的声音。

　　“舂碓最讲究的是配合：一般踩碓的都是父亲。踩碓看似简单，实际很消耗力气，好在平时父亲干惯了繁重的农活，所以踩碓对他来说显得轻松而随意，边踩碓边和旁边的人说笑。母亲则时不时用瓢扒匀臼窝的米末，好舂碎捣烂。隔了段时间就用细纱筛子筛一筛米粉到放好的簸箕里，而那些没能成粉的碎米将重新放进臼窝舂捣……”

　　“看着好玩，我也想上去踩两脚，耍赖、撒泼，父母亲拗不过我，只得让我去试试，跟着父亲使劲将碓尾踩下去，然后放开，碓头重重落在碓窝里，发出的啯笃声，算得上是个好玩的游戏。”张先生掩面笑道。

　　“腊月里，母亲会早早的起床给我们做汤圆，用碓舂出来的粉子细腻，这种粉子做的汤圆外皮白如雪，内馅黑似炭，黑白分明特别好看，圆圆的身体透出年的喜气，又养眼，又解馋。”

　　物换星移，世事变迁，碓是山村即将消失和正在消失着的农具，对于我这种吃着碓臼舂出来的米面长大的山里人，对往昔岁月里相依相伴

　　的碓有一种特殊的情分。张先生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