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与上海


在上海的徐家汇公园里散步,进而走来一个人,笑眯眯地和我打招呼:
“你好啊!”
“你也好。”我连忙答复。但是,凭心而论,我不认识他呀!
他照样似朋友一般说:“从贵州回来了?”
上个月我去过贵州,便点头:“是啊!回来了。”
他笑得十分热情:“那到我们这儿来一起聚聚啊!我们厂里的伙伴时常聚的。”
我连忙申明:“我没在工厂里呆过,你……”
我想告诉他,他一定是认错人了。
他却截住了我的话头:“我知道,你是到贵州去的知青。我们是内迁厂的,到过贵州回来的,常在一起聚聚,讲讲贵州,说说上海。”
我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便和他站在公园里聊了几句。
也是因为这次邂逅,是我想到了这篇小文的题目。
曾经,对上海人来说,我插队落户的贵州,是那么地遥不可及。我在上海给人讲起当知青时落户的村寨,经常说:那地方山也遥远,水也遥远,道路也是十分的遥远。
当知青时,盼母亲的来信,盼友人的来信,从上海寄出一封信,总要隔6至7天,才能送到砂锅寨。反之,我们走到公社邮局寄出一封信,最快也得5天才能到达上海家中。
现在好了,贵阳、遵义、毕节、铜仁等地,都建了机场,飞到上海,只要两个半小时至三小时。而从上海飞过来,再坐车去寨子上,半天也能抵达了。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沪昆高铁通车了,从上海坐高铁到贵阳,又提前了一个小时,只需要8个半小时就能抵达了。
我在《山花》杂志当主编时,曾分别派出两位老同志出差上海。那个年头,这样的机会是不多的,两位老同志也是兴致勃勃地去了。但是回来之后,再派他们出差上海,他们一个连连摇头,一个不住地朝我摆手,连声道:
“这受罪的差使,你千万不要派我们去了。”
我惊问何故。
两位土生土长的老同志露出愁容告诉我,到了上海,吃饭就是一件苦恼的事儿,上海菜太清淡,吃不下饭去。
这个小细节,似乎可以说明上海和贵州之间的口味差别之大吧!
不过今天的上海也变了,改革开放近40年来,新增加的一千多万新上海人中,有不少来自吃辣椒的省份,上海的大街小巷,四处都能见到黔菜、川菜、湖南湖北菜和江西菜,能品尝到各种各样的风味辣菜。
可是有一点认识是共同的,很多上海人评介,经营经典贵州辣菜的“黔香阁”,是所有餐馆中味道最好的,被评为“风味餐厅第一家”。
不过,这是又一篇小文的题目了。
(下期请读《怀念重安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