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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史】丁宝桢:清白为官 实心任事
2017-04-14 15:18 来源:多彩贵州网-贵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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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一任“清白官”,“自顾清洁身”固然重要,但“我之做官,志在君民,他无所问”,“宁可被参而罢黜”,也矢志不渝。

  丁宝桢(1820~1886),字稚瓒,号十五弗斋,贵州省平远州(今织金县)人。道光二十三年(1843)举人,咸丰三年(1853)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土。咸丰十年(1860)至光绪二年(1876),历任湖南岳州知州、长沙知府、山东按察使、布政使、巡抚和四川总督。丁宝桢在任职期间,诛杀恃宠骄横的太监安德海,建立山东机器局,修河、防洪、堵决口,善于体察民情,民间誉为“丁青天”。在川十年,严厉打击贪官墨吏,澄肃官方,树立清风,建立四川机器制造局,裁夫马以恤民,革陋规以恤吏。整修都江堰,还民田数十万亩。政绩斐然,以秉性忠诚、清勤练达、办事认真、成效卓著、实心任事、劳怨不辞而著称于朝野。卒谥文诚。

  再,恒训具奏盐务办理官运,病商病民,无裨于国等语。臣详阅所言,如所指营勇口粮,委员薪水,一切局用及护本引底,平余各款。此皆臣开办时议章奏咨核覆,并经上年详晰具陈有案,无可再辩。且盐务办法各章程要皆出示刻本,发交商民,人人共知共行,其有病无病,商民自能言之,非臣可得而掩饰。其收支款项,行销引张各数目皆奏明分咨,厘为案据,处处可稽可考,其有裨无裨,部臣自能核之,非臣可得而朦混,是亦辩无可辩者也。……

  总之官运办法,用意全在除弊疏引,弊除则引疏,引疏则课裕,自然之理,查前次部臣奏称盐务之利病,当视运销之畅滞,征收之盈亏为断,实为扼要之论。执此考核,分毫不能支饰,非空谈可能动听也。伏查川省盐务为国家第一自然之利,亦为川督第一应办大事。自咸同以来,贪吏奸商勾结攘夺,臣至此为之收回,实于此辈大有不利,非阻挠之使不能行,决不甘心。恒训此中或不免有误听人言之处,亦未可知。至臣自顾无能,仰蒙圣主畀以重任,即年来措置失当,动招指摘。复屡荷矜全逾格,不加重谴,身非木石,能勿感泣图报!此次恒训所言,臣实自信无他,然亦不敢稍自宽贷,自查阅营伍出省,三日后钦奉谕旨,饬臣明白回奏。臣扪心自问,官运办理实为有益,或者耳目为人所蔽,亦不可不察。因于所过之嘉定、叙州、重庆、泸州、叙永各府、厅、州,均系滇、黔边计岸引,所有各道、府、厅、县及各处佐杂教职等官,并沿途接见各乡场保正、牌长、绅耆、士民、行号各商,并绕行犍、富各厂,延见各灶户人等,无不虚心探问,访求官运之害。而官绅士庶商号灶户人等,众口一词,均称开办官运以来,民皆食贱,商皆获利,私贩稀少,实无稍害,均系实情,何能矫强。臣又密派人于经过场市,改装潜行,买盐一、二、三、四斤,以资考察盐价,较前实践,毫无疑义,如有一毫欺饰,臣甘斧锧之诛。现虽身被不韪,而臣受恩极重,不敢尤人。惟有督饬唐炯董率各员振刷精神,益矢清白,将一切厂岸事宜照常悉心经理,决不稍隳志气。益期推行尽利,顾民生而裕公款,稍可无负初心,并以仰答高厚生成于万一。所有川省盐务实著成效,委无困商病民,帑项确大有裨益各实情,谨遵旨附片,明白回奏。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清·丁宝桢:《盐务官运商销成效片》光绪六年四月十六日

  盐业是清政府的重要财源,它控制盐业的主要措施是采取商专卖制,即专商引岸制度,又称官督商运商销食盐制。四川是井盐的重要产地,有着生产井盐的悠久历史。康熙以后,川盐实行井场采卤、灶户煎盐,国家招商运往引地销售并收取盐税的制度。所产食盐不但供应本省,还配销到贵州大部分地区及云南、两湖、甘肃、西藏等地。自嘉庆、道光以来,盐政废坏,岸区倒悬,私盐泛滥,盐引大量积滞,官商共同舞弊,勒索浮收,层层苛扰,税课亏损,盐商疲竭,商运流通环境严重恶化,专商运销制度日趋衰落——这是丁宝桢就任川督时必须面对的棘手问题之一。

  丁宝桢从健全运销体制入手,同时整顿税负,清除积弊,以疏畅流通渠道。其基本方案是变“官督商销”为“官运商销”,具体办法,一是开办由产场至引岸的官运,建立机构,组织官运引盐的采购、运输批发业务;二是改革征榷方法,裁革陋规浮费;三是清理积引,融通畅滞,调剂场岸供求;四是整顿运务,治理航道。如此,既有利于增加税收、缓解财政危机的“国计”,又有利于活跃运销、扩大食盐供应的“民生”,从而解决盐荒问题。

  然而,改变盐法是一个牵涉面很广的重大变革,不能不引起朝野上下的议论。特别是改革方案的实施,直接意味着社会财富分配的大变动,不能不引起一些既得利益者的反对。当时,一部分反对派来自原来的官商勾结者,特别是以原来四岸盐霸为主力的运商。以官运代商运,实际是剥夺了他们的专岸垄断权。在这些人的种种诽议中,抨击并要求取消官运商销则是一致的口径。他们运用其富有财力、广结权要的优势,不惜“贿赂中官,动摇清贵”,甚至“于京、川坐养无赖,又复沿途设栈,飞传信息,捏词造蜚,种种扰乱,以致主办者摘去顶戴,几出意外”。当时谣诼流传,朝议纷纭,朝廷为之动摇,改革盐法面临夭折的危险,这对丁宝桢无疑是重大的打击。但这位敢于兴废的改革者,并没有因此而屈服。他不断奏疏,力陈官运办有成效、未可更改,对这些谬论给予有力驳斥。

  光绪六年(1880)四月十六日,丁宝桢以铮铮事实,再次上奏朝廷,力陈盐政改革之成效及其不可逆转之势。这就是《盐务官运商销成效片》。事实俱在,反对派何所置其喙?

  值得一说的是,在四月十六日这一天内,丁宝桢竟向朝廷连上五折:除《盐务官运商销成效片》外,还有《遵旨覆奏都江堰工成效显著折》《都江堰涸出田亩并无虚饰片》《蓬溪南部厘务情形片》《沥陈办理盐务情形片》,用大量毋庸置疑的事实和数据,逐一驳斥成都将军恒训等人的种种诬告之词。他愤怒地质问:“以空言訾诋,臣实不知其何故?”“恒训与臣同官川省,川省从前时事之败坏若何,与臣现在办事之难易若何,夫岂不知之?乃不能谅臣办事之苦衷,原不足计。至并不究事之虚实,殊有难堪。现今圣明在上,臣复何所置辩?”而“川中百姓公论自在,未可诬也”。面对来势汹汹的弹劾,他理直气壮地对皇太后、皇帝剖白:“灌县等处冲毁旱地水田既多,而民间不闻一处言灾,不见一户报灾,且完纳丁粮异常踊跃,岂成属百姓独有私于臣乎?”“两年以来各属农田,既无以前淹没之害,且获以后涸复之利;年谷屡丰,人民和乐。即以岁修而论,较前省费亦多,而民间无复随时派累之扰。此皆可凭诸天日,询诸舆论。虽人之多言,臣尽可与共质,不敢有所避也。”

  在丁宝桢看来,做一任“清白官”,“自顾清洁身”固然重要,但“我之做官,志在君民,他无所问。宁可被参而罢黜”,也矢志不渝。

  这让人联想到早些年。同治十三年(1874),时任山东巡抚的丁宝桢,请假回乡刚返任上,黄河在河北省东明县石庄户决口,洪水漫注五省,灾情极为严重。朝廷下旨,要五省总督、巡抚及河道官员会议奏办。丁宝桢视事后,立即提出由山东省单独负责。这个建议大大出于众人意料之外,也与朝廷旨意大相径庭。但丁宝桢深知当时各级官员拖拉敷衍的恶习:五省会议之召开,不知拖到何时;议决上奏待朝廷批复,又不知拖到何时;批复下来再由各省分工兴办,更不知拖到何时。而各省奉旨的时候已是十月下旬,如果不能抢在今冬明春枯水季节施工,待来年春汛到时一切皆无法补救,数百万灾民只有引颈待毙。他将情况分析明白后,决然不避风险,自己独任艰巨。他三天后亲赴险区,立即紧急组织抢险救灾行动,“予亦终日督视,戴星出力,与投夫同甘苦”。结果不仅拯救灾民数百万人,而且节省资金数百万两银。

  这就是一代名臣丁宝桢,一位志在君民、实心任事的贵州人的光辉形象!

作者:何光渝 编辑:郭邱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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