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民族文化要采取“好古厚今”态度

2018-04-13 10:06  来源:郑 进
        费孝通面对20世纪初的中国社会变迁,他想到“任何变迁过程必定是一种综合体,那就是:他过去的经验、他对目前形势的了解以及他对未来结果的期望。过去的经验并不总是过去实事的真实写照,因为过去的实事,经过记忆的选择已经起了变化。目前的形势也并不总是能得到准确的理解,因为它吸引注意力的程度常受到利害关系的影响。未来的结果不会总是象人们所期望的那样,因为它是希望和努力以外的其他许多力量的产物”。我们对社会变迁不能割裂的对待,走到了“古”与“今”“传统”与“现代”两者的极端,要在过去、现在与未来三者之间找到一个度,这个度就是“好古厚今”,既要尊重传统文化对身份认同、生活延续与民族生存的核心意义,也要考虑到当下民族融合、文化传播与涵化的宏大社会背景,同时也要尊重文化变迁的常态和趋势,而不是依托想像与强力擅自改变其变迁之路,在文明进程普遍加快的现代化背景下而要求少数民族文明向原真性回归。

        一些人类学者、旅游者偏好于传统社会、民族地区,然而也不可一味沉溺于传统的价值的想像和原真性的追求之中,特别是对其研究价值和艺术审美价值的想像而忽视现代社会的发展趋势,也不可假定经验与现实之间的连续性,从而“让历史变得毫无意义,使情感成为理智的影子,用我们所有人内在的‘野性思维’,取代了特定的丛林中特定的野蛮人所特有的思维”。当下要在“好古”的同时,也要“厚今”,尊重当下的文化变迁之态和社会文化现状,不能一味站在“遥远的少数民族”去想像并刻写少数民族的生活和文化传统,将其归类于现代之外。要积极地如费孝通先生当年希望“建立一门研究人的科学以及在使一切文明之间真正的合作上分担他那沉重的负担”,分担着“文化自觉”的重担,尊重生活在不同地区的不同民族的生活方式和文化变迁趋势,而非将少数民族一味的定格在“想像式的异邦”,尊重民族的文化变迁和民族的发展,学者如此,旅游者、旅游开发部门亦当如此。
作者: 编辑:田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