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琪: 想用余生创作更多作品

2018-04-25 12:08  来源:贵州都市报

  刘万琪近照。

  《唐宋诗篇》

  《绿色的梦》

  《老人与狗系列之二》

  

  再次来到刘万琪艺术工作室,已经没有了他个人艺术馆开馆时人头攒动的喧嚣。当日,刘万琪艺术馆开馆,省内艺术界嘉宾纷至沓来,把这个原本静谧的地儿,瞬间变得闹腾不已。当喧嚣终于过去,一切又恢复到主人喜欢的安静状态,记者再次走进他的工作室,看这位贵州艺术界首屈一指的雕塑家的作品,并聆听他关于艺术的故事和感悟。

  如果时间允许愿意盯着云彩看三个小时

  记者再次来到刘万琪工作室,这里较之一月前,已经变了个模样。原来小客厅靠墙的各种雕塑作品已经被搬到了旁边的私人艺术馆,曾经灰暗的墙壁则被粉刷得焕然一新。画画的地儿倒是没怎么变,还是一张桌上铺着笔墨纸砚等,墙上的几件竹雕、木雕也还是那么精美而质朴。

  越到晚年,刘老越发感觉时间紧迫,想在有限的岁月里,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而这,也正是他入驻板桥艺术村的缘由。“这里环境优美又安静,适合思考和创作,而且还可以与其他同行交流。”采访中,刘老如是谈论当地对艺术创作的好处。

  老年人瞌睡少,刘老每天五六点就会醒来,慢慢地洗脸、漱口,吃点东西,然后出去走走。他兴致颇高地告诉记者,最喜欢看太阳慢慢升起,以及透过树林,看云彩飞舞的情景。

  “云彩的变化让我特别愉快,如果时间允许,我可以盯着云彩飞舞看两三个小时。”在刘老的观念里,不仅是人、动物和植物,甚至宇宙也是有生命的,这样的生命绵长而永恒。他感叹道,在观察宇宙的浩瀚和永恒时,感觉人太渺小了,因此会有很多想象,这些想象或关乎人类,或关乎社会,或关乎宇宙。

  当思想在晨光中放松下来后,刘老便慢慢踱回工作室,雕刻一些小型雕塑,然后画三四幅水墨作品。到了中午,他要么去食堂打点儿饭,要么自己煮点面吃,之后会休息两个小时。下午刘老也进行创作,但数量上会少很多,优哉游哉到晚上,看看新闻,读读书,十点左右便准时上床休息。

  为艺术而心急想在有限的时间创作出更多作品

  工作室的变化之一,是地上多了一堆手臂粗细、长短不一的黄杨木。这些在常人眼中的废材,到了艺术家刘万琪手里,那可就成了宝贝。我们所看到的许多精美木雕,其实就来源于这些看起来稀松平常的木头。从事艺术创作61年来,无数散落山野田间的普通木头,经过他妙手雕琢,瞬间变成了登堂入室的精美艺术品。

  记者感叹眼前的木柴之多时,刘老不急不缓地提醒:“这不算什么。”他说,自己从事木雕创作以来,其实买了不少材料,放在一个农民家里,数量之多,“儿子甚至孙子一辈子都用不完”。“其实就是一堆木材,如果你创作了,它就是宝,不创作,就是普通的木柴。”刘老强调,艺术创作必须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地做,而不是不少人说的那样,就是“玩玩而已”。

  工作室内看得见的木材,以及看不见、藏在农民家里的更多的木材,其实都表明刘老老骥伏枥的艺术雄心。也正因为此,他更加珍惜每分每秒,拄着拐杖在艺术村溜达,或者躺在床上休息时,其实都是在思考和酝酿,为即将诞生的一笔一刀做准备。

  “我躺下来的时候,常常思考或回忆一些事情,想哪些事情需要抓紧做,哪些需要重新考虑。”刘老举例说,比如创作有了新的想法,但自己80多岁了,年龄不等人,因此需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尽可能地创作出有价值的作品。灵感多了,那如何选择?具体到每一件作品,又怎么处理?这些都需要考虑。

  刘老不愿过多谈论自己,但记者从他儿媳那里得知,其实所有的想法,他都写在了日记本里。几十年的日记本略显泛黄,但浓缩的,恰恰是他的个人艺术史。

  作品就像自己的孩子偏爱总是难免

  紧邻工作室的,便是刘万琪艺术馆。从租房到装修,再到布展等工作,让原本不懂艺术的儿子儿媳忙得不亦乐乎。去年秋天,这个离贵阳城区稍显偏远的私人艺术馆开馆时,董克俊、蒲国昌、向光、尹光中、姜澄清、张建建等省内艺术家、艺术评论家,以及艺术爱好者近百人到场祝贺,原来的清净之地一下子变得喧嚣不已。如今一切恢复宁静,记者再次与刘老走进馆内,细细品味那些静静伫立的艺术品。

  在根雕作品中,刘老格外喜欢柏果木雕刻作品《呐喊》。从正面看,该作品仿佛一个人被老虎咬,张开双手而呼天抢地的样子;从背面看,则像一条奋力畅游的鱼,甚至鱼头和鱼鳞都那么清晰。实际上,从前后左右不同的角度看,该作品都会呈现出不同的物象,无不展现了生机勃勃的生命力。

  刘老最为钟爱的另一件作品,则是用环氧树脂创作的作品《绿色的梦》。一位丰腴的女性头顶一片森林,这大概就是艺术家的绿色环保梦。80余高龄的他亲眼目睹了工业化对青山绿水的污染和破坏,商业利益对生命的无视与践踏,痛心之余用艺术家独特的方式,表达自己对理想生态家园的向往和呼唤。从人体头顶森林这样夸张的想象,以及看起来就像“水在滴”的各个细节的处理,不难感受刘老的细密心思和强烈情感。

  其实,馆内的每一件雕塑,无论是木雕、石雕、铜雕,还是其他种种材质的作品,都是刘老的最爱,也是他的心血。如既有丰满的人物形象,又有个人独创特点的《唐宋诗篇》系列,正是他对博大深厚的中华文化的艺术诠释;那些人物形象鲜明、富有地域色彩的《踏歌》和《笙舞》系列,则是他对贵州民族文化和地域文化的切身感悟……甚至一只猫,一条狗,他都可以铸造得或正要一跃而起,或酣然熟睡,看起来栩栩如生。

  参观完后,记者与刘老握手道别,这时才注意到他与众不同的手:青筋暴露,棱角分明,看起来粗糙而苍老,握起时却分外有力。这是雕塑家的手,力量是他几十年的艺术造诣,温度则是他对艺术始终不渝的热情。(来源;贵州都市报,记者;赵毫 )

作者:赵毫 编辑:郭邱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