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元昌|散文《老寨韵味》

2022-09-16 18:07  来源: 多彩贵州网

  天边开始泛起几尾鱼肚白,绒絮状的雾依旧一层盖一层的把这郁郁葱葱的坝王河及河谷岸上秀丽的平初村罩得严严实实。尽管如此,可怎么也掩饰不住平初人的勤劳和朴实。

  此起彼伏的雄鸡报晓声还在晨雾笼罩的村寨里回荡着,伴着晨风吹送的时远时近、时高时低的坝王河的浪淘声、老人催起时的咳嗽声、新媳妇挑水回家倒水入缸的哗哗声、舂米声、推磨声、出工的邀约声、还有那驼背老叔公放牛出圈的吆喝声,在迷濛的晨雾中喧沸着。这些熟悉的声音虽近在咫尺,可在云雾弥漫的村寨里却依旧是云深不知处。一日之计在于晨,这一幕这一景把平初人勤劳朴实热爱生活的品质诠释得淋漓尽致。

  雾渐渐的散去,太阳也升起来了,照在高低不一、错落有致的屋顶上,似铺了一层金色的霞光。霞光透过房前桃枝李叶的间隙,在一栋栋小屋黄色的土墙上,在老旧的木门窗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太阳已高高挂起,担着柴、挑着满筐的谷物瓜果猪料马草的村民们也一边擦着汗一边踩着自己的影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村里这时家家户户屋顶上的那一缕缕炊烟也伴随一阵阵令人垂涎的菜饭香在空中飘散着。

  正午的太阳火辣难耐,清澈见底的河面上波光粼粼,偶尔还有鱼儿在水里翻晒着自己的白肚条,像一面面镜子在水里闪耀着。灌木丛边几架爬满青苔的水车像要散架似的吱呀不停地重复着古老的歌,懒洋洋的转动着。不远处的碾房,那扇约一米直径的大石轮正碾着刚晒干的新稻谷,碾米人躺睡在碾房旁的田坎上,一顶旧草帽盖在斜歪的头上正呼呼的酣睡着。碾房上游几十米外河岸的石板上一位挽着裤脚埋头洗衣的新媳妇这时正被右面灌木丛边突然冒出的背后系着鱼篓,两手拎着鱼网一丝不挂的撒网人弄得猝不及防,仓促地把红及耳根的俏脸深埋进自己那双洁白的手掌里。撒网人却若无其事一脚深一脚浅的继续踩在齐膝深的水里,随着铜网锭的叮当声消失在左边的灌木丛后面,正午的河岸正漫散着布依人淳朴民风的恬淡与和谐。

  夕阳收起西边山顶上的最后一道余辉,山色也渐渐的朦胧起来。岸边的树叶也由深绿变成了灰绿,远处原来清晰的一枝一叶也变成了模糊的一团。

  河对岸这时也传来了牧归老叔公那略带沙哑的赶牛过河的吆喝声,随即几十头吃得鼓鼓胀胀的生产队的牛群就争先恐后的冲向河中间向这边岸上游来。下游的河水顿时一片浑浊,溅起的水浪声、游动声、呼唤声在暮色下的河谷中骤起,响彻成一首澎湃高吭动听的黄昏协奏曲。

  近百米的河面上牛头攒动,一道道优美的水波在游牛的两边,在行进中的舢舨两侧荡漾着。时高时低晃动着的牛角和那头戴斗笠弓着腰的老叔公撑着晃来晃去的舢舨,在牛群的后面一边吆喝一边拍打着河面,一起融进迷濛的暮色里,形成一幅流动的牧归水墨画。

作者:黄元昌

编辑:田钰琳

作者: 编辑:田钰琳